馬德升《懷念》

e68891e8a681e59b9ee5aeb6-8964homecoming1「六四」即將二十年,隨著時間的飄搖,她已漸漸的走進了歷史,既然已經邁進了歷史,那麼就迎來了三件不可回避的事要做:
一,永遠不能忘記歷史;
二,全方位的思考歷史;
三,今天也會變成歷史。

走好腳下每一步以回報歷史給後人帶來的寶貴財富。人們永遠不會忘記在那場反「官腐」的,人民大眾爭取民主自由的一個一個的感人畫面,和那些所有無辜死去的人們,為了表示對於他們的懷念,我將我在「六四」後寫的一首詩奉獻出來以表懷念,同時也是一種思考與大家分享。

一顆老人的牙齒/鑲在車輪的肚皮上/你還要說些甚麼/你還能說些甚麼/為甚麼還要說/一個女孩的眼睛/降落在紅綠燈上/你還要看到甚麼/你還能看到甚麼/你為甚麼還要看到月亮/你每天都從這裏經過/你不發抖/你不羞愧/你不心酸/你為甚麼還從這裏經過/雷雨你在這裏哭泣過千萬次/你丟失了感情/你玩弄了自己/你出賣了眼淚/你為甚麼還在這裏哭泣/你在那塊方磚上/留下了一口春風/從此你退進了旁觀者的野餐/那裏是安寧/和諧的花園/還是另一個漫長的閃電/那裏的蘋果是黑色的/還是無色的/請告訴我/請告訴我

我死的是那麼傖促/我死的是那麼滑稽/我死的是那麼無知/我死了/我怎麼死了/我為甚麼要死
我是人/我怎麼是人/我甚麼時候算人/我為甚麼是人
消失了/鮮紅的嘴唇/消失在藍色的手掌上
為甚麼!/為甚麼!!!/為甚麼!!!!!/為甚麼!!!!!!!!/為甚麼!!!!!!為甚麼!!!為甚麼!

媽媽/媽媽媽媽/媽媽媽媽媽媽/媽媽媽媽媽媽媽媽
媽媽----------/-------------/-------------/媽媽!媽媽!媽媽!/媽媽!/媽媽/媽媽/媽媽/媽媽

就是把我的心/打一千個窗戶/開一萬座門/也看不到五顏六色的光彩/也迎不來明媚多姿的春風/是誰在吞食著春風/是誰在佔據著光彩/又是誰/將這權力/無私的奉獻一塊方磚上/就是滴上一萬滴血/方磚還是方磚/血紅色的方磚/塞進了/掠奪者的牙縫/在那塊骯髒的方磚上/也有我們的腳印/用水用血用火/都是洗不淨的

我們在哪兒/我們應該在哪兒/我們能在哪兒/我們要在哪兒/我們為甚麼在那兒

就是把一億隻狗的心/挖出來奉獻給主人/主人還是覺得不過癮/只有把狗變為豬/從頭吃到腳/這世界才安寧/掐死狗/比掐死主人過癮/我是豬/我是狗/我是牛/我是馬/可我卻說著一口人話

我為甚麼還活著
我為甚麼要活著
為甚麼!/為甚麼!!!/為甚麼!!!!!/為甚麼!!!!!!!!/為甚麼!!!!!!/為甚麼!!!/為甚麼!

嚼碎了的牙齒/啐了一街/擰幹了的眼睛/曬了一繩/沒有後腦勺的面具/手舞足蹈/玩猴子的雙手/東張西望/煮脫了皮的思想/再放回鍋裏/抄焦了的主義/再放回字典/裸了體的春風/穿透了鈕扣/放平了的空氣/裝了一澡盆/我不賣/我不會賣/我不知道賣/我為甚麼要賣/完了就完了/哪兒有個完/甚麼時候完/我甚麼要完

為甚麼!/為甚麼!!!/為甚麼!!!!!/為甚麼!!!!!!!!/為甚麼!!!!!!/為甚麼!!!/為甚麼!
不要再把明天/寫進今天的日記裏/不要再把雙手/插進看不見的陽光裏/不要再把目光/剁爛放在窗臺上/今天,只有今天/才是你唯一的翅膀

希望自由的陽光溫暖著死去的靈魂,也照亮在世者們腳下的道路!中國民主自由的鮮花在我們每一個人的手裏綻放!高高地舉起她,讓我們用大愛相互擁抱,願五彩繽紛的花瓣灑滿我們偉大歷史的臺階!

馬德升
2008年9月28日 巴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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