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潤全《一個流亡者的配偶》

e68891e8a681e59b9ee5aeb6-8964homecoming2畢潤全
男,48歲。生於香港,社工文憑畢業。曾擔任繪圖員、福利工作員、社工助理、物流、個案經理等職務。曾任筲箕灣工業中學舊生會會長、足總青訓教練、籃總教練、社工總工會地區聯络、小童群益會職員會秘書及外務副主席;參加過民促會、支聯會義工等。

筆者相信自己算是民族和社會意識早熟的一員,十二歲已想參加1972年在香港維園舉行,反對日本軍國主義的「七七大示威」。青少年時代對中共存在過幻想,及至1980年「傷痕文學」出現,讀了白樺的《苦戀》和戴厚英的《人啊!人》,才開始懂得懷疑中共的文宣及歷次政治運動。其後參加校友會及工會的工作,亦參與社會運動。

1989年的民運,緊扣着全球華人的心弦。香港當年不分左、中、右派,一致支持北京學生。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曾组織過百五萬人的遊行、示威、宣傳、惦念集會、籌款、教育、出版、反新聞封鎖等活動和工作,引導民眾參與悼念活動,協助撫平民眾情緒,避免民眾有極端反應,並與喪失了合法性的中共政權抗衡,歷史已經記下這筆。筆者受到北京學生的感召,義無反顧地參與支運。

1997年筆者舉家去國,感謝美國的收留。初到紐约,幸得民運人士的幫助,由預租房子、安裝電話、辦社會安全咭、買二手車等等,一一提供協助,銘感五中。内子比較幸運,不足一個月即找到原來專業的工作;筆者則受聘於電腦店,開展新生活,後來亦幹過物流和老人服務。不旋踵以積蓄及公積金在市内最好的學區置業,爲女兒的學業打算。美國有些公校較著名私校不遑多讓,卻省去每月千多美元的學費(公校免費),這些公校都座落於「好學區」。女兒在小三後已毋須操心,加上點運氣,拿過點奬;亦考進著名中學。

女兒就讀的小學,有兩件事令筆者印象深刻:第一是功課「有錯不改」,讓學生的學習動機、自信、自尊不減(所以不要訝異於副總统串錯字);第二是小三教導「事實」與「觀點」的分别。筆者在港從事兒童及青少年工作十五年,對功課「有錯不改」最初很反感,後來逐漸改變態度接受了。「事實」與「觀點」的分别,是理性思辯的入門,筆者從小接受香港的教育,未嘗在中小學接觸過這種「理性」。印象中,中國人往往因觀點不同而黨同伐異,拼過你死我活!是否需要引入「理性」教育呢?「事實」不容扭曲;價值判斷(觀點)可以各異,君子和而不同,理應求同存異,互相尊重。

李鵬曾到訪紐約,筆者當然略盡地主之誼──用貼滿抗議標語的汽車環繞屠夫李鵬下榻的酒店抗議!過去十一年,筆者除了當奶爸,也參與紐約的「六四燭光悼念會」及1999年的「百元人道援助」基金(劉國凱發起,主要向民運人士募捐,對大陸獄中難友的家人聊表心意,作精神上的支持)。

滯留國外的遊子──海外民運人士,究竟何時才能回家啊?何時才能與親友歡聚,契闊談讌?胡、温都放言過要落實民主政治,依法治國,怎麽會拒絕國民護照的續期?怎麽會拒绝國民回國的權利呢?憑甚麼法律?現時已有劉賓雁、王若望和趙品潞三位先生客死異鄉,敢問胡、温和中共政府,何時才能落實民主政治?何時才能依法治國,恢復遊子的回國權利?少點騙人行嗎?

2008年10月30日

廣告